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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久的回忆--黑龙江嘉荫县插队知青的岁月

知青岁月是激情燃烧的流金岁月,是无法淡漠的生活往事,更是铭心刻骨的历史烙印……

 
 
 

日志

 
 

远去的身影  

2009-02-05 13:53: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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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的一月有点冷。小年夜(阴历二十九)感觉是上海今年最冷的一天。去虹桥百盛吃年夜饭,在路上就开始胃疼,到了商场疼得蹲在了地上。那晚上什么也没有吃,连说话也没有力气。半夜,到华山医院急诊,诊断为胃痉挛。接下来,一个春节躺在床上。初五早上,天蒙蒙亮,做了一个梦:高敦才来的电话,要我当天务必把稿子传给他。在梦里他的身份是某报纸的主编。我一惊醒来,觉得梦得奇怪,心有不祥,决定上午就给他电话。没想到,上午九时,还没等我打电话。高家的电话来了。告知高敦才已于阴历二十九晚上十时离开了人世,享年七十六岁。初五是他的头七。
放下电话,真的明白了,冥冥中人与人之间有一种感应。老高去世的时候,我胃疼得抽筋。初五的那场梦,是彼此的挂念。人与人就是这样牵连着,那怕隔着几千里地,天寒地冻,山高水远。
现在想来,去年九月的嘉荫之行,仿佛就是为了去和高敦才见上一面,稍有迟疑推后一年的话,就会铸成天人永隔的遗憾。短短几天里,我们一共见了四次面:一是回沪嘉途经乌云镇在路上;二是回乌云的当天下午到高家;晚上又上高家去了一次,是第三回;第二天上午,他在旅馆的大堂等我,两人就此话别。
这天,我们在乌云的大街上分手。我看着老高的身影消失在菜市场的人群里,原以为他会回头,但他没有,就这么远去了。
这是一个不肯回头的汉子。但命运偏偏与他过不去。
他希望有个儿子,一连五个闺女以后,终于有个一个小子。老太太也就此瞑目。应该说,皆大欢喜。谁曾想,十七年后,在哈尔滨读书的儿子居然在松花江中遇难。这样的哀痛非亲历者难以想象。
他是农村里的能人,有足够的生存智慧和广泛的人脉,本可以有一番作为。1978年从一连分出部分人,由他带队去建立十一连,给了他一个施展身手的机会,谁也没有想到,打出来的井水不能饮用!没有水的村庄只能消亡了。
世道便是这样无情。
高敦才回到了乌云——他二十岁时闯关东时的落脚点。
1933年12月27日,高敦才出生山东荣成,上世纪五十年代闯关东到了嘉荫,从此成了坐地户。1970年五六月间,他和老彭头一起到了沪嘉,成为一连一排所有上海知青的师傅。东北的农活,种地、伐木、副业,我们基本上都是跟他学的。套狍子、兔子,下晾子捕鱼,也从他那里长了见识。
他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方式,对不同“意见”,并不硬顶,而是化之无形,进退有序,软硬兼施。如果给他一个舞台,是可以唱戏的人。多少农村中的能人,就因为城乡二元“对立”,失去了施展身手的机会。
在我们的私人关系上,不想多说,只说一件。建点那年,我连续两个星期高烧不退,躺在帐篷里,等待命运的决择。那时候场部有个金大夫,每天给我打两针(大概是青霉素吧)。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病。烧退以后,我便落下了“虚症”,稍一劳动便大汗淋漓。高敦才见了以后,从乌云给了弄来了一条“牛鞭”,说是可以治虚症,让我带回上海熬成膏吃。牛鞭膏熬成了,可腥骚得实在吃不下去,只好倒掉。回沪嘉以后,我如实以告。没想到,高敦才又设法去弄了一条“牛鞭”,亲自动手帮我洗和煮,熬了一茶缸。这一回没有了腥骚味……
一条牛只有一根鞭子,他动用了两条牛的关系,就因为要治一治我的虚症。实在的真情,不玩一点虚的。
人和人只要记在心里,相隔多少年是无所谓的。就像去年九月时隔三十年后我们重逢,见面时就像昨天还在一起似的,没有半点生分。人间的关系就是这样奇妙。他走了,还给我来个电话,用主编的口气说,初五这一天一定要把稿子给他。
这篇短文,他没有看到,但他知道世界上有人还记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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