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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久的回忆--黑龙江嘉荫县插队知青的岁月

知青岁月是激情燃烧的流金岁月,是无法淡漠的生活往事,更是铭心刻骨的历史烙印……

 
 
 

日志

 
 

帐篷、土房与厕所(仲雅斐)  

2009-10-13 14:01: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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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篷、土房与厕所
仲雅斐

帐篷
“沪嘉农场到了!”行走队伍中有人高喊一声。
黑暗夜幕里,远处望去好像有几颗明亮的星星在闪烁,隐约还能看到“房子”的轮廓和听到时有时无的敲鼓声。这对早已疲惫不堪我们,无疑是一种激励和希望。顿时精神大振,加快了步伐直奔“亮光和房子”。到近处才看清,谓的“灯光和房子”只不过是几栋从未见过的大帐篷和挂在帐篷门口的几盏马灯。
帐篷犹如母亲的怀抱热情地接纳来自远方的儿女们,三连的贫下中农连长杨发春和上海干部指导员季广东等干部,像似我们的父辈和兄长般的亲人,热情地接待我们,问寒问暖忙前跑后地帮我们认领行李,搬运箱子,及时安置了男女青年住宿的帐篷。我们三连50来名女青年,被安置在一个帐篷里。此时不管你来自什么学校,也不管是否相识的女友,相聚在一起。是缘分或者说是命运,把我们姐妹紧紧地连在一起,朝夕相处,彼此之间,结下深厚的友谊,共同度过了那蹉跎的年代。
走进帐篷一股暖流拂面而来,只见帐篷中间置着一个大铁桶改装的火炉。炉膛内塞满了木头块,旺旺的火焰将大铁炉烧得通红。火炉后端连接着烟囱,烟囱像一条长长的巨臂直穿帐篷外面。帐篷生活设施简陋,两侧用白桦树杆搭起大通铺床,床铺下面积雪已融化成薄冰。刚被认领的箱子、品则以班、为单位,有序地放置在中间,形成南北二个区域的通道。帐篷是用粗帆布制作的两层帆布中间垫衬一层棉毡,此而称为棉帐篷。帐篷两侧均有四个窗户,白天能卷起来,阳光从窗户直射帐篷里。晚上将窗帘放下,能防寒保暖。晚上睡在高低不平树干搭的床上,由于白天干活的劳累,我们很快进入了梦境……
帐篷里的生活虽说很艰苦,但我们却很充实,苦中寻乐。帐篷是集多功能为一体的房间。不仅能吃住,更是姐妹之间互相交流思想,促膝谈心、开班组会、学“毛选”、写日记和家书的好场所。谁也不会在乎“众目睽睽”之下“翻箱倒柜”。特别是女生,在换衣裤、洗涮时尽管会有很多不方便,但很少听到有人怨言。最好的安全措施就是有人把门站岗。帐篷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只要有一人随意唱歌,就会有多人合唱。谁在写家信、记日记,就会形成一种集体现象,真可谓“行动军事化”。
记得有一次半夜里下起来倾盆大雨,我被哗哗的雨声惊醒,发现帐篷里有不少地方漏水,下起来小雨。靠窗的姐妹不少被雨浇醒,被褥全被雨水打湿。大家吵闹地叫了起来,点起来油灯。有人下地找鞋,竟踩在了水里,尖叫一声“帐篷进水了”。我们的箱子全被浸泡在足有半尺深的水里。此刻指导员戴国群,指挥大家卷起被褥铺盖,把所有的箱子都搬到床上。就这样我们姐妹同甘苦,共患难,在大帐篷里住了几个月。直到住进了我们自己亲手盖的新房。

土房
称之为土房,并不是房子的样式土气。而是它的建材大部分取之于泥土,用土垡子盖成的房屋。然而,在我们眼里,新盖的房,雪白的墙,确实很珍贵,因为它凝聚着我们的血汗和辛勤劳作。
为了早日结束帐篷的生活,改善居住条件。我们在连长杨发春和上海干部率领下,因地制宜,就地取材,大伙忙着为盖建房子准备材料。我们在后山伐木和砍小杆,收工时每人挟几根小杆拖回工地。盖房砌墙用的土垡,是由拖拉机牵着三华犁将荒草地翻过来的土垡子。大约有40公分左右的条状,然后切成60公分块状,叠起来垒成墙,里外用搅拌均匀草和泥抹在墙上。房子框架全是原木,或稍作加工的木料。屋的顶棚是用小杆铺设,小杆上面抹上泥。房屋脊檩上铺的是木板,木板上铺设干草。
四栋坐北朝南的新房,就这样落成了。每栋房规格是统一的,隔成二间,每间设一个门,门外面都盖一个门斗。门斗的作用是防止冬天雪大,门口积雪,屋内中间有一道砖砌的火墙,火墙前端有二个炉眼可以烧水做饭。东西两侧铺,是用土坯砌的火炕,每铺炕能睡六至七人。
我们搬进新房的那一天,心情无比的激动兴奋。不亚于过年,我们每人将上海带来的食品都拿出来,在火墙的炉子上做起了“美味佳晏”,聚餐了一顿。边吃边看,用自己血汗和勤劳的双手改建的新房。心里美极了……
新房虽说是用土垡子砌成的土屋,但很坚固,保暖性能极好。改善了住房条件,文明程度也有提高。从上海带来的蚊帐也发挥了作用,晚上各自在蚊帐内摆上小炕桌,点着油灯,可学习“毛选”,写家信,记日记,好不自在。冬天大雪封门干不了活,女青年就在宿舍里捡黄豆种,在炕上排练文艺节目。在土房里还有许多鲜为认知的故事,使我终身难忘。

厕所
厕所在每人的生活中必不可少,而连队简陋的厕所更有时代特色。
住帐篷时期,厕所盖在帐篷后面北侧地势较低的洼地上,用白桦树杆搭建而成,四周用芦围编织席围起来。厕所距地面很高,有三、四格台级,当地人称为“茅楼”。里面地面铺设小杆,有四个二十五公分左右的蹲坑位。一扇开不大的木板门,厕所没有棚顶。下雨上厕所可以淋浴,刮大风时“茅楼”摇摇欲坠,好像随时要倒塌似。夏天在帐篷处,便可闻到厕所散发的粪便臭味,我们乐观地戏称“五香味”。上厕所的特点是要结伴同行,而且解手时动作要快,出操及收工时还常常会出现排队情景。男女厕所各在一端,排列倒与国际接轨“男左女右”但相隔较远。两个茅楼,如同2个高大的“卫士”遥望相守,各尽其职,维护着自己的尊严。
第二代厕所是搬进土房后建造的,无论从质量上,还是式样上都有较大的改进。厕所用小杆搭建,里外两面有泥砌成,棚顶用木板覆盖并钉上了油毡纸。下雨不能“淋浴”了。地面也铺上了木板,厕所下面挖了一个很深的大坑,称为蓄粪池。“五香味”闻不到了,但冬天常需要去大坑用镐头刨粪,有时不小心将粪碴蹦到嘴里,有一股说不出来咸臭味……

四十年前“帐篷”“土屋”“厕所”的生活,是沪嘉知青艰苦创业开拓沪嘉的一个景象和生活的缩影。在那段坎坷年月里,我们互相鼓励,携手战胜困难。艰苦的生活,砺练出我们吃苦耐劳的优秀品格,和战胜困难百屈不饶的精神。我们曾经用青春和热血,灌溉了这片肥沃的黑土地。这段经历成了我人生中最难得,最宝贵的精神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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