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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久的回忆--黑龙江嘉荫县插队知青的岁月

知青岁月是激情燃烧的流金岁月,是无法淡漠的生活往事,更是铭心刻骨的历史烙印……

 
 
 

日志

 
 

乡村学校  

2009-09-06 21:55: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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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村学校

                                          我的思念 

    转眼插队返城已三十年。这三十年步入而立之年,忙忙碌碌,忙事业,忙家庭,总算歇下来了。但不管在何时何地,只要路过学校,忍不住驻足观望,望着那美丽的校园,可爱的孩子,见景生情,思绪万千,深深思念远在祖国北部边陲我曾执教过的乡村学校——嘉荫县沪嘉农场中心学校。这思念象决堤的海水滚滚而来,思念我的同事,思念我的学生,那一张张曾陪伴我四年的乡村孩子纯朴的脸庞清晰依旧。四连老孔家姐弟俩,走路象老孔一拐一拐。场部李老师家俩个儿子,李涛、李彬,一个淘,一个蔫。粮库老王的儿子,戏称“瓦西里”(因为他是二毛子)。电厂老祝的闺女在学生中算比较出挑,爱干净。一连高萍常挂着鼻涕。还有于桂英、于桂花、于殿军姐弟——等等,如今他们都过了而立之年,可在我的脑海中依旧是他们少年那张天真无暇,活泼可爱的脸。不知他们现在何方?真的好想好想他们……(注;于桂英在上海工作,我们见过几次面。去年到山东荣成意外见到于殿军,在做水产生意)。

                                          神圣使命

    72年的春天,我带着一种光荣而神圣的使命感,兴冲冲的到农场学校执教。当时高广晋的女儿高桂荣(学校唯一的老师)把我带进教室。到那一看,天那!我大失所望。所谓的学校就设在福民屯的旧马棚里。一间三十来平米的泥草房,屋顶透亮,地面坑洼不平,用木板钉了十几张双人的桌子板凳还摇摇晃晃,一块黑板油漆都剥落了。坐在教室里的是一群大小不一,高矮不均,衣衫不整,邋遢不堪的孩子。有的两脚漆黑,拖着一双破鞋子,不是露脚趾就是露脚跟。有的蓬头垢面脏兮兮的,鼻子下拖着两根长长的“粉条”,还不时用舌尖舔舔。教室里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刺鼻味让人作呕,{因为北方人爱吃生的大葱大蒜,这是上海人最受不了的}熏的你透不过气来。眼前的一切让我一下透心凉。我真的后悔莫及,后悔不该毫不知情的就接受任务,不该离开我已熟悉的连队和姐妹,只身
一人来当这群孩子王。
    由于学生年龄参差不齐,又受到场地、师资的限制,当时农村学校都实行复式制教学。所谓复式制,就是在一个教室同一堂课要给几个年级的学生授课,最多三个年级,课时一小时。这就凭老师的本事,几个年级的课时内容要安排妥当,互不干扰,还要培养学生良好的.课堂纪侓与自学能力。当时我教三、四、五三个年级,除了语数,还有美术、音乐、体育统包,在上海真是闻所未闻。我自己不过小学文化水平,初中正遇文化大革命把文化课革掉了。现在要我担当三个年级的全部课程,怎么教?一片茫然。当天熟悉一下学生,听高老师上了两堂课,塞给我几本教材,第二天就要开始执教。真是赶鸭子上架,你不上也得上,不行也得行,还有选择吗?这天晚上我愁得吃不下饭,心烦意乱地拨动着手里几本教材不知所措。同宿舍的姐妹们鼓励我,高老师也一直给我打气,我渐渐平静下来,思考明天上课内容,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第二天,我忐忑不安走进教室,生怕一上任就出洋相。窗外不少学生家长也围着,好奇地听“啊啦”上海人怎么上课。当点名时,有几个大点的孩子就开始在底下骚动,滴滴咕咕还在笑。记得当时四连随凤喜的儿子个不大数他最牛,嘴厉害象他爹,他说:“老师,你们上海人怎么普通话都不标准,黄、王不分,郑、陈不分,曹、赵不分,得好好向我们学学!”当时弄得我好尴尬,我一听说上海人怎么怎么地,又瞧他那小不点一副神抖抖的样,心里就憋气,但又不能冲他发火,只能虚心向他学。第一堂课没上主课,我先给他们介绍大上海这座城市的魅力,上海的美丽、富有、现代、文明,上海的高楼大厦,水泥马路,吹得是天花乱坠,底下听得个个出神,连窗外听着的家长也不时发出啧啧的感叹!我想别让你们瞧不起,我要用上海老师独有的见识让你们佩服。果真一堂课下来,拉近了我们师生的距离,课堂气氛一下活跃起来,学生不断好奇地发问,当时有学生问:“老师,以后能带我们去上海玩吗?”我从他们眼神中看出对城市的想往,期盼着有一天能走出大山,去看山外五彩缤纷的世界。我说:“能!只要你们好好学习,将来一定能。”这句话是对他们的鼓励,也是对我的鞭策,我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教好这帮孩子,把他们培养成材。不知是出于好强,真得看作是党对我的考验,还是出于对这帮孩子的怜悯,我居然不再退缩,接受了这神圣的使命,心甘情愿地当起了一名乡村女教师。

                                          情同手足
   
    日复一日,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爱上这份事业,在教学实践中也积累了经验,上课就轻驾熟,学生也喜欢听我上课。我不再嫌他们丑、脏、笨,把他们看作是我的弟弟妹妹,用心去关爱呵护。有的学生家庭很困难,我常常为他们垫付书本费,还把自己的衣物送给他们。三连老孟媳妇常年卧病在床,无法操持家务,家里脏得下不去脚。一对十来岁的儿女却要承担起全部家务。有时姐弟俩用扁担俩人抬一桶水摇摇晃晃回家,见了于心不忍。为了减轻俩个孩子的负担,能让他们坚持学习。一有空我就往他们家跑,帮他们挑水、劈柴、做家务,干完活再帮姐弟俩补课。建校初期,一、二连孩子也到场部学校上课,遇到雨雪等恶劣天气没有交通工具就无法下来上课。我一放学就会上岗为他们补课,一个人走十来里山路,尤其冬天,天黑的早,有时耳闻狼嚎声真有点害怕,但还是冒险往上走。因为我在乎我的学生,我要他们一个不拉跟上队伍。我刚接手时,学生平均学习成绩只有三、四十分,每天晚上要化很长时间批改他们的作业,纠正作业中的错误。有的连造句都前言不搭后语,错别字连篇,更不用说写一篇作文。经常是熄灯了我还在烛光下批改作业。平时除了课堂教学,对一些特差的学生常常课外开小灶,手把手的教他们。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们师生共同努力下,学生的学习成绩慢慢往上爬,聪明点的孩子明显提高到七、八十分,有时数学测验,还有人拿到满分。这时我的心象灌了蜜似的,又甜又美,自然有种成就感。至今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些女孩子,特别是徐德生的女儿,虽然不聪明,可很懂事、特勤奋,学习成绩一跃而上。
    那时除了上好主课,美、音、体受场地、条件和本人水平的限制,只能将就了。美术课画一些简单的图或写美术字。体育课就是做游戏,跳绳、踢毽。下雨没法室外上课,就在教室里讲故事。学生们特爱听故事,一到讲故事,教室里鸦雀无声,连下课都不愿休息,要求我再讲一段。音乐课就教唱我们童年的儿歌和当时流行的革命歌曲。有一次我还带学生自编自演编排了一台文艺节目,国庆那天我带着他们上山和一连知青一起在食堂演出、联欢,庆祝祖国生日。那天还真为我掌脸,孩子们个个换上干净整齐的衣服,脖子上系着鲜艳的红领巾,我还用大红纸帮他们脸化化妆,在台上有模有样,演得有眼有板,赢得台下热烈掌声。
    那时虽然教书,可一点不比干田里的农活省劲。一天几堂课下来,讲得口干舌燥,嗓子眼象冒火似的疼痛。上完课还要给差生补课、备课、批改作业,天天忙到深更半夜精皮力尽。当时我的最大满足是能让我睡上几天几夜。
    一份耕耘一份收获,我的付出得到了回报。我不仅被评为嘉荫县优秀教师,更赢得学生和家长的尊重。逢年过节,学生和家长非拉着你上他们家吃饭,或是怀里揣着几个热腾腾的鸡蛋、饺子给你吃{平时他们自己都舍不得吃},我怎能收下。你要有点身体不舒服,一个个围着你嘘寒问暖,遇到力气活,小男孩就会站出来抢下你手中的活,生怕累着我。农村娃真的很朴实,我打心眼里喜欢上了他们。几年下来我们师生亲密无间,情同手足,充满着爱。这份浓浓的师生情始终珍藏我心间。

                                          生机勃勃

   
74年,由于农场外来老乡越来越多,且都是拖儿带女,因此学生也猛增。场领导开始重视教育问题,盖起了两栋新校舍,教室前还平出一块场地作操场,竖起了篮球架和旗杆,从此在农场的中心地带经常可以看到飘扬的五星红旗。县里还派来了一名校长(高老师的丈夫郑宝义)正式成立了沪嘉中心学校。一连、二连成立了分校,陈惠贞、许斌担任分校老师,到场部学校参加培训后上岗执教,解决了一、二连孩子为上学毎天来回奔波十几里路的辛苦与不便。不过分校还是受到师资的限制,高年级的学生仍然到场部学校学习。中心学校师资队伍不断扩大,从外县来的宋老师,张老师夫妇俩,富饶公社派来的江海宝老师(上海知青),还有齐齐哈尔来的一名女教师。以后一连盛志忠伊春师范毕业也到沪嘉学校,还有一连的梅广金、俞国建、徐解平都先后到场部学校工作(上海老师占了半边江山)。徐解平教体育,梅广金搞总务,学校开始分年级单式教育,还开出了初中班,教学真正步入正轨。
    郑宝义校长也是一位年青有为的热血青年,对教学质量抓得很紧,时常组织老师相互听课,切磋教案,取长补短,因此当时沪嘉中心学校的教育质量提高很快,在县里也小有名气。学校都是一帮未婚的青年教师,充满了生气与活力。教师中也有不少党员,学校成立了党支部,我任支部书记。那时真的年青,朝气蓬勃,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当时我们还搞勤工俭学,学校自己搞了一块地,全部种上黄豆,从下种到秋收全是我们师生自己干。秋天等连队收割完,我们还带着学生到地里捡拉下的黄豆。夏天到田头地边撸车前子(一种草药)。冬天刨粪积肥、砍柴。农村的孩子还真能干,这些活他们都会,干起来有模有样,是我的老师。我们靠这些收入来贴补办公经费和减免贫困学生的书本费。
    学生一天天成长,学校一天天壮大,几间教室不时传出学生们朗朗的读书声和甜美的歌声。校园一派生机勃勃,充满希望。作为老师的我无比陶醉,憧景着美好的未来。我想的很远很远,我想我的学生将来能否圆老师的梦,个个踏进大学的校门,成为国家的栋梁。

                                          难舍难分

    76年春天,在全国开展轰轰烈烈的农业学大寨运动中,为响应场部号召:党员、青年骨干到连队做学大寨的带头人。我放弃了当时让人羡慕的那份工资,告别了我的同事和学生,离开了那说不上美丽却是我热爱的校园,到六连担任党支部书记。上完最后一课与学生们告别时,许多学生哭了,央求我:“周老师,你别走,你留下吧!”望着那一张张熟悉、稚嫩的脸,我的眼也涩涩的,泪珠在眼圈中打滚,我不知该不该离开他们?内心极度矛盾。我们彼此间真的已难舍难分,相互牵挂。
    回想这四年的教书育人,丰富了我的人生阅历,我即是老师又是学生,在孩子们身上我同样学到很多很多,收益非浅。我爱他们,山里的孩子一点不比城里的孩子笨,只是他们见识少。背靠大山脸朝天,只认门前几棵菜,祖祖辈辈从未走出大山,殊不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他们见不到城市的车水马龙,听不到城市的喧嚣声,困在大山里想象不出山外有山,楼外楼,外面的世界多精彩。如今改革开放三十年,时代不同了,我想当年我教的孩子们可能都已成才,早已走出大山,走向中国,走向世界!这是我耕耘的渴望与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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