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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久的回忆--黑龙江嘉荫县插队知青的岁月

知青岁月是激情燃烧的流金岁月,是无法淡漠的生活往事,更是铭心刻骨的历史烙印……

 
 
 

日志

 
 

窑厂的人和事(凌怡业)  

2009-09-03 12:22: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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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师傅
沪嘉窑厂的存在虽然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由于大家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还是出色地完成了任务。我们窑厂的三位贫下中农,都有各自的个性。老焦是前卫大队的,家里兄弟三人都是一把好手,个个知名度很高,我曾经随老焦到前卫去过一次,感觉到他在前卫很吃得开。老焦组织能力较强,交际也好,安排工作、处理事情思路比较清楚,就是有些小算盘、偏心眼,因此老苏和小马有时也不太愿意搭理他。苏师傅是一位纯厚的东北老乡,“这轱辘那轱辘”的,说一口纯正的东北土话,烧窑技术上老苏绝对是专家,不管晴天下雨,天凉天热,身上总是披着一件藏青的外衣,他上了年纪,身体又不好,老是咳嗽却又喇叭烟不离嘴。他平时话不多,从来不批评我们,总是一声不吭默默地用自身的形象来引领着我们。只要他觉得满意了,便会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用手拍拍我们的肩膀就算是表扬了。在我跟他相处的三个月间,他也就开口表扬了我一次。1970年10月4日,老苏家里有事要离开我们回富饶了,我们为他开了欢送会,大家都发了言,还向苏师傅赠送了毛主席像章。小马年龄和我们相仿,1.60米的小个子,二十来岁,有一些文化,仨人里头就数他的话最多。小马是当地人,对农活又比较熟悉,自然就划进了“贫下中农”的范畴,自以为是我们接受“再教育”的“偶像”,只要老焦、老苏不在,他就会“主动”地担负起“教育”我们的责任。小马很喜欢在我们知青面前“摆谱”,干什么事都要像模像样地叮嘱我们几句。他嗓子不错,又喜欢唱歌,无论是干活或是休息,一高兴总会“嚎”上那么几段,像什么“我站在兴安岭上放声歌唱,歌唱那兴安岭上好风光……”等等,我记得他唱得最多的还是嘉荫县值班分队的招牌歌曲——《巡逻兵之歌》:“马蹄嗒嗒嗒,震呀么震天响哎,巡逻的战士走呀么走边疆哎走呀么走边疆哎……”,他又没去过值班分队,也不知是谁教他的。唱得多了,连我们都会了。总体来讲,砖窑厂的氛围还算和谐,大家团结协作,也算是同甘共苦了一场。

砖砖皆辛苦
砖窑的工作虽不能和连队锄草、伐木、打草甩釤刀相比,但劳动的强度却也不低。每天的挖泥,和土,扣砖坯,拣砖坯,码砖坯等工作都实行个人承包制,自己做自己的活。特别是每扣一斗砖坯要弯6次腰:坯斗沾沙一次,挖泥蛋滚沙四次,端起坯斗再扣到场地上一次。按一天做200块砖坯计算,就要连续弯腰300次,以至于每天下班后都感觉到浑身腰酸背疼,躺在铺上不想动弹。然而时间一长,却也逐渐习以为常了,每天扣砖时想到的都是“咬咬牙,抓紧时间完成任务”。
扣在场地上的砖坯需要晾晒,黑龙江的气候变化无常,没去砖窑工作之前,每天清晨醒来,只要听到帐篷顶上“滴滴答答"有下雨的声音,心里就格外高兴:“今天可以不出工了”。到了砖窑以后,下班回到宿舍或者清晨醒来,只要老天突然下起雨来,无须有人召唤,我们便会自觉地一路小跑赶到窑场,把砖坯用芦席盖上,毕竟是大家辛勤劳动的成果,因此都格外的珍惜。

下西米干河洗澡
砖窑场周围没有沼泽地,自然免去了“小咬”的叮咬之苦,但却饱受“牛氓”袭击之害。“牛氓”比苍蝇要大得多,飞得又快且悄无声息,正在干活时,突然会觉得手臂、大腿或后背上一阵钻心的疼痛,硕大的,黑黝黝的“牛氓”正把尖嘴叮在身上吸血。要知道,连老牛都受不了“牛氓”的叮咬,更何况是细皮嫩肉的我们了。叮得多了,大家都有了经验,“牛氓”一叮,把肌肉一收紧,“牛氓”就飞不起来,一巴掌拍死继续干活。砖窑场干活最难受的还是浑身上下沾满的泥巴,下班后又没有洗澡的地方,只能简单地擦洗一下,因此大家都十分想洗个澡。
八月份的一天,天气十分炎热,我们几个约好去西米干河洗澡。中午时分,大家带好肥皂、毛巾来到河边,西米干河并不宽,齐腰深的清澈河水不停地流淌着,我们几个男生脱光衣服往河里一跳,却立刻又逃上岸来,30多度的气温下,河水照样冰冷刺骨。无奈只能站在岸边先把全身涂上肥皂,搓把几下后,嘴里念着“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咬紧牙关往河里一跳,把头没在水里一阵狂洗,几分钟后连滚带爬地再次逃向岸上,坐在草甸子上去享受夏日阳光的温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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