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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久的回忆--黑龙江嘉荫县插队知青的岁月

知青岁月是激情燃烧的流金岁月,是无法淡漠的生活往事,更是铭心刻骨的历史烙印……

 
 
 

日志

 
 

遭遇苏联巡逻艇拦截(胡一鸣)  

2009-08-31 08:57: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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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4年开春后,连队选派我到县水产公司去开船。我兴冲冲地来到水产公司报到。但当看到我要去工作的那条船时,却令我大失所望,原来是用手扶拖拉机马达做引擎,长才不到10米的一条小船。我的工作是和当地一个叫刘龙河的工人一起沿黑龙江收鱼。
    五月的黑龙江仍是春寒料峭,我穿着下乡时发的草绿色军装棉袄,挎着一架海鸥牌照相机,开始了我的船工生活。当时的中苏关系仍相当紧张,双方对界江上发生的每件事都非常敏感,其中发生的一些事,后果还很严重。记得当时一个当地人从冰封的江面上过去下套子(套猎物),被苏联边防军开枪打死了;一个上海下乡干部从江上泅到对岸后便渺无音讯了。因此水产公司的领导经常对我们进行边境政策教育,反复告诫:边境无小事,事事通中央。我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同时也时刻提醒自己:绝不叛国投修。然而就在我上船工作没几天,便遇到了一件终身难忘的事。
    那天我上船时打湿了鞋袜,待船开到主航道后,我就专心地洗袜子。船顺流而下,刚过朝阳镇永安村与保兴公社交界处江面,突然,老刘喊道:“不好,过主航道了!”话音刚落,两条苏联巡逻艇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蹿了出来,箭一般地冲到我们船前船后,一条停在右前方(右岸是中国领土),另一条停在船后,一下子把我们围住了。深灰色的苏联巡逻艇,虽然从油漆斑驳处可以分辨出巡逻艇是木质外壳,但它马力很大,速度极快。平时我在岸边看他们驶过时,掀起的波浪如同海浪般向岸边拍打。此时,巡逻艇掀起的大浪把我们的小船冲得一起一浮,险象环生。
    我环顾四周,茫茫江面一望无际,附近并没有岛屿,这巡逻艇是从哪儿来的?正在疑惑之时,从右前方的巡逻艇上钻出两个穿着红色救生衣的苏联士兵,其中一个拿着带钩的船篙,并不说话,只是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艇里还留着一个驾驶员和一名戴大檐帽的军官。那时我们的船已熄火,苏联巡逻艇的发动机则轻声轰鸣。时间凝固了。
    对峙了10多分钟后,一个苏联士兵进入艇内,不知道对他们的军官说了什么。不一会儿,那个军官出来了,用一种狐疑的目光打量着我。我心想:“坏了,由于我穿着绿军装,挎着照相机,戴着眼镜,是不是把我当作负有特殊使命的中国军人了。”那个拿着船篙的士兵则虎视眈眈,只等军官一声令下,就把我们的船立即钩过去。
    我多次听说,苏联巡逻艇对我方越过主航道的渔船和人员一般都是抓回去处理。当时我脑子里的想法是:既怕被抓过去不知会遭什么样的罪,又暗喜可能因此回上海了,因为当时被苏联遣送回来的人,在政治上便不再受信任,是知青就会被退回原籍。
    正在我胡思乱想时,那个苏联军官冲着我们双手抱拳喊了几声,我们摇头表示听不懂,他指着黑龙江上前后两块航标牌用手比划,意思是我们越境了。我和老刘看到,我们的船确实偏离了主航道,到了苏联一侧。我们便也用手比划,意思是让我们的船退回中国一侧。那个军官倒也和善,又喊了几声,回到了艇内,便把巡逻艇开走了。后面那条巡逻艇上的军官也钻出艇来,双手抱拳,像是跟我们打招呼,我也双手抱拳,挥手致意,随后我们调转船头快速驶向我方岸边。
    老刘一边开船一边跟我说:“咱俩命好,一般情况下只要我们船越过主航道,老毛子肯定把我们抓过去,一顿拳脚再关十天半个月,然后我们边防通过会晤再把人要回来。今天老毛子看你这样子,可能也吃不准你是什么人,所以没敢抓。”边说着,船也就到了岸边,我看到岸边已经站了一排老百姓,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原来他们都目睹了我们被两艇挟持的场面。
回到县城后,边防站和外事办的工作人员天天找我去谈话,问了有一个星期左右,便不再找我了。一件差点改变我命运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我疑惑的是,为什么当时,苏联士兵看到穿着打扮和气质与当地人相比有明显不同的知青,却不抓回去了解个究竟呢?这件事给我留下了一个不解的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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