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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久的回忆--黑龙江嘉荫县插队知青的岁月

知青岁月是激情燃烧的流金岁月,是无法淡漠的生活往事,更是铭心刻骨的历史烙印……

 
 
 

日志

 
 

梦与现实的距离  

2009-08-15 16:06: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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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与现实的距离
                                        孟祥龙
    夜深了,我似乎梦见我们7个男孩坐着雪地马车从新安出发经过隆安在白雪皑皑的山头和茫茫林海中穿梭,我们随着马车的颠簸有点迷糊,不知什么时候,我们7个男孩一个一个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地全掉在地上,原来马车正走在田埂上了,且横着田埂走就像洗衣搓板一样,难怪……!大家一阵惊醒,我睁眼一看,咦?我不正在炕上吗。原来这不是梦,是刚才来福民路上的一个真实场景。我翻了个身,掖了掖被窝再次进入梦乡。
    这一晚我梦见我们一行7人就像7个小矮人童话小说中的故事一样,我们被下了咒语贬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城堡,然而我们并不气馁,把咒语比作神灵对我们的考验,大家一个个的在表示决心,小应子说:“只要脚踏实地的干,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林小龙说:“我有粗壮的臂膀,和一肚皮墨水怕啥”,徐正方岁数最小他用上海本地话说:“我的爷叔讲我:“迭趟侬頟霉头算是触到哈尔滨了”,引起我们一阵笑。高高的徐振鹏扭着细细的腰说:“别看我瘦干活不会输给谁的”周锡良在我们中间算是老大哥了他说:“你们好好干,我可以做出可口饭菜来等你们回来”坐在一边的虞天安看大家都发了言,大眼珠骨络骨络地转着终于说出一句话,“干活要用脑子嘛”(他的这句话启发了我,甚至一生)是啊我也不笨,我在说:我们大家发挥各自的智慧和长处共同努力,一定能完成神灵的考验。大家讨论得正起劲,忽然一声小伙子们该起床吃饭啦,原来是大师傅李文思老师在唤我们呢。我被呼唤声惊醒起床一看,看到周围的一帮小伙子正睡得香呢,哪来的讨论啊原来全是梦。
    起床后东屋的几个青年来表示欢迎我们,原来是嘉荫县的下乡青年,我记得有张万君,和郭淑秋等7人,虽然同是下乡青年,但他们明显比我们来的成熟,他们彬彬有礼不苟言笑,无声无息的在做着每一件事,他们的行为使我产生疑问,他们怎么啦?(这次回黑龙江至今已40年了才知道原委,他们只差6天就要进入大学考场了,但是高中毕业的他们从此与我们一样下乡务农,就是仅仅那个6天他们的人生从此改变,这次与张万君谈起往事,他还是那样不苟言笑,无声无息。他看着60多岁的自己,一辈子被交待了,真是欲哭无泪。)
    徐德生队长领着我们参观福民生产队的队容,走出我们的宿舍首先看见一位喂马的中年人,他主动介绍自己,我是嘉荫派来的弼马温(是西游记里孙悟空的职称)来这里落户了(实际是嘉荫下放干部),咦?他还挺乐观,他把自己比喻成神仙,而我把自己比喻成被贬的小人,看来年龄不同境界也不同啊,咳,自叹不如啊!徐德生带着我们走东家串西家看来看去都是家徒四壁,人呢要么瘸的要么就是走路拐了拐了的,怎么是这样的呢?他们实在太苦了,不可思议。村里唯一有钱人大概就算大金牙了,因为她还有几颗金牙打底呢,我当时就这么认为的。

看我们有疑惑,徐德生就告诉我们村里人病态的原由,原来是这里的水质不好,缺少人体所需的矿物质,在年轻人发育之后就得大骨头节病,凡是人体上的所有关节部位都比正常人大,之后手指伸不直,手臂伸不直,腿也站不直,整个人成弯曲状态,同时脸部的骨性标志也特别明显,不但形像丑陋,连基本劳动力也丧失了。听得他一席话,我都惊得目瞪口呆,天哪!我们也在发育啊,以后都长成这个样,如何再回去见父老乡亲啊!想想真是胆战心惊啊!!!!他接着语重心长地说:“你们这些知识青年来了以后,福民的未来就有希望,你们不单带来了知识,同时还优化了我们的劳动力,说完他欣慰地笑了,而我们的肩膀上却似乎感到了一丝压力。

    第一天很快就要过去,不知晚上还有梦吗?那天的我自己也说不清。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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