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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久的回忆--黑龙江嘉荫县插队知青的岁月

知青岁月是激情燃烧的流金岁月,是无法淡漠的生活往事,更是铭心刻骨的历史烙印……

 
 
 

日志

 
 

怀念徐志龙(之二)葛乃杰  

2009-07-14 14:01: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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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志龙之死
  徐志龙死了,在他曾经参与修建的卫东道上。在一场悲惨的突发事故中,他没有留下任何豪言壮语就永远地走了。
  事故发生在一九七三年的七月三日,一个炎炎夏日的白天。
  七月份正是铲地的农忙季节,短时间内却还用不上拖拉机。于是,连部安排拖拉机手们随着轮式拖拉机去卫东道拉石头,搞点副业赚点钱。
  那时徐志龙刚担任农场党委副书记不久,虽仍兼着连队的党支部书记,但工作重心已经移到了场部,日常工作也已由连长叶国强主持。
  徐志龙的性格喜动不喜静,老在场部总感到工作有点虚,因此隔夜提出来要跟我们一起去拉石头。出发时,车行至场部门口,我特意下车去招呼徐志龙一起走。记得同行的有王丁贵、姚宗健、齐继征和大吴(山东青年)等,加上我和徐志龙一共六、七个拖拉机手,还捎带上两个搭车的卫东农场的保卫干部。轮式拖拉机机由王丁贵驾驶。
  这台被当宝贝一样对待的、45匹马力的轮式拖拉机(我们称之谓“大罗马”的),是不知从那淘来得旧货,方向机的自由行程有一圈那么大。车在行走的时候,两个前轮一刻不停地左右晃,方向盘也一刻不停的左右晃。快速行驶时比较不易操控。
  那天或许是合该有事,车启程才不过几十米,王丁贵就把车停了下来,扭头举手向坐在拖车上的我们示意他的右肩痛。在其他人还没反应之前,徐志龙抢先起身把丁贵替了下来,由他驾驶着“大罗马”驶上了卫东道。
  卫东道是一条砂石路,“大罗马”跑在上面要比农场的泥路快很多。开始时,拖车上的人还有说有笑,不多久就为了躲避扬起的尘土都乖乖地背靠挡板蹲坐了下来。,有的还用衣服兜住了头。
  突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只感觉一个跳动,拖车立马来了个90度的侧滚翻,斜横在路边,把车斗内的人都掀了出去。
  我们一个个七歪八扭地爬起来,一边揉着胳膊腿,一边惊魂未定地用上海话嚷嚷着:“死野猪,哪能开额车!”。没反应,大伙立时惊觉起来,本能地赶紧绕过拖车(斜横的拖车隔断了往拖拉机的视线)去查看拖拉机。
  糟了!只见夏天时拆除了驾驶室的“大罗马”倒扣在路基下的沼泽地里,车头已有一部分没入稀泥中。而徐志龙则不见了。大伙一边呼喊着徐志龙的名字,一边带着疑惧查看拖拉机,唯恐看到担心的事情。
  倒扣的拖拉机的后半部压倒了一丛手指粗的柳茅子。这丛柳茅子托住后轮的挡泥板,使拖拉机驾驶座位置与水面间留出了些许空间。我们从这狭小的空间里发现了徐志龙,严格地说应该是看到了他挣扎着露出水面的仅包括口鼻眼睛的一小部分脸和一只努力伸出的手,其他部分全没入稀泥中,看不到也摸不着(因有柳茅子和机车障碍着)。
  见到这样的情景,一个青年“哇”的一声“野猪 野猪”地叫着嚎啕大哭了起来。其他人赶紧把他喝醒。大家首先想到的是协力抓持着挡泥板齐力把拖拉机掀起,或至少把后半部抬高一点,能把徐志龙拉出来。但努力很快就失败了,几次往上抬的用力结果只是使抬车的人往下陷,拖拉机则纹丝不动。
  看到抬车无望,我们只能冒着拖拉机失去依托进一步下陷的风险,尝试拆除一侧挡泥板,想把徐志龙从扩大的空档里拉出来。
  趁着姚宗健卸螺栓,我一面恳请卫东农场的同志赶回卫东求援(出事地点离卫东农场近),一面尽量凑近徐志龙,安慰他:让他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会把他救出来。
  徐志龙可能也意识到生命即将离他而去,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发出微弱的声音:“快!---快!”并无力地捏了一下我握着他的手。之后不久,手渐渐松开了,呼唤他也毫无回应了。此时,挡泥板的螺栓还没全部卸开------
  几十分钟后卫东农场几十人的救援队和一辆“东方红-54”履带式拖拉机赶到了。在人机协力下,很快把“大罗马”翻回到道路上。但此时,生命早已离徐志龙而去,救出的只是他还未僵硬的遗体。
  在送走救援队后,我们几个还活着的筋疲力尽的人,紧挨着横放在路中央的徐志龙的遗体躺成一排,没有言语,没有哭泣,就仿佛都死了一样。
  也不知躺了多少时间,终于等来了得到卫东农场通报而赶来的自己农场的东风卡车,当我们看到车上下来的刘宝善场长时,一下子感觉像受委屈的孩子见到亲人一样,憋屈的泪水 哗的一下倒了出来,大伙一起嚎啕大哭。场里来的同志也都伤心得落泪了。
  徐志龙走了,一个好人走了。走得是那样的悲惨、那样的令人心碎。
  以后的许多年里,在战友们怀念徐志龙时,我更多的却是自责。责怪自己那天不应该去招呼徐志龙。我也一直不忍心回顾那段历史。如果没有那天的许多偶然,他或许就能和我们一样健康地活到今天,甚至比我们活得更好。
  
  
  附记:1.徐志龙致死原因估析
  徐志龙最严重的外伤仅是差速器操纵杆刺穿了小腿,致命的原因应该是被倒扣的拖拉机挤压在稀泥中造成的窒息。
  在翻车现场的路面,我们没发现什么障碍物,只见有一条横贯路面的雨水冲刷形成的浅水沟。估计下坡时车速较快,车过小沟时弹跳了一下,引起方向机失控是导致翻车的最可能的直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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