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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久的回忆--黑龙江嘉荫县插队知青的岁月

知青岁月是激情燃烧的流金岁月,是无法淡漠的生活往事,更是铭心刻骨的历史烙印……

 
 
 

日志

 
 

潜水(彭守振)  

2009-06-04 07:50: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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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干过的危险活一是潜水捕捞,二是高空打松籽。
    我学潜水纯粹是生活所迫。从黑龙江回到山东老家不知干啥能养家,两亩薄地收入供两个孩子上学,一个大学一个高中,费用可想而知。而自己生性只想向自然界索取,不会做买卖。
   学潜水前曾向大哥谈讨过,大哥说:“干潜水的人没有笑脸下水的”。言下之意不赞同,这话我能理解。
   我的兄弟姊妹在我的孩子上学时都没少资助过我,也得到晚辈外甥女们的倾情相助,但我认为还是主观能动性为好。
    从一篇文章得知在美国从事潜水行业薪水是总统工资七倍,这话有点玄乎!但足以证明潜水风险大,危害多,每下潜10米就是一个“大气压”。人在高压下身体血管都是滞流缺氧的。
   92年荣成桑沟湾盛产太平洋魁蚶,那时我没找到工作,就上船伺候潜水人员,负责看船上机器和气泵,虽是小工活儿,但很重要,人的心眼要好,要有很强的责任心,因为水下是几条人命。
   “ 轻潜”灵活,在水中像条鱼,靠脚蹼前进上浮下潜。我们都是“土造”的供气设备,不像电视上“背负”氧气罐的专业打捞人员。我们身后一条长长的供气管子通在船上,腰间束一条自造的串有铅坨的配重腰带。用活性炭过滤空气,用液化气罐改造储气罐,用“口阀”呼吸。潜水衣也是买的土造的薄橡胶制品,不是海绵的。靠着这些土设备,省钱实用多干活。气泵是买载重车淘汰下来的旧泵。动力也是挂机连带。
     看着这些潜水员一个个装束的象化学兵,在水中上浮下潜,送上一兜捕捞物又翻身潜下水,我心中不免羡慕发痒。海带区底下的魁蚶一个春季就采捕完了,我又联系了上别区采石花菜和捡海参业务。一段时间接触,师傅们看我很“合群”,让我仍跟随他们分红,得7成工资,是给他们做饭。这时已近夏季,因在近海作业,中午大家回养殖房吃饭休息,我央了徐胜利师傅教我潜水,把船靠向深水区,身上留了足够自己“漂”上来的气,慢慢用手攀援缆绳下潜。他鼓励我不要害怕。
    水下作业与高空打松籽一样,只是下潜时心慌没底。打松籽是往上爬那20米的红松光树干害怕,一旦上到有树枝遮眼顶部就不害怕了。下潜到水底也不害怕。
    水的压力使耳膜钻痛,师傅告诉说下潜后干咽一下耳膜就能打通,我知道这是均衡压力,照此做法还真管用。
    水下真是一个多彩世界,各种水生植物:野生的裙带、海苔草、海谷穗、象菊花一样的海葵,漂亮的各式海星、象细油画笔一样的管状蚯蚓、小鱼小虾。泥沙里又藏着各种蛤、蛏、蚬、螺等,大都是8字形窝眼,只是从窝眼颜色上分别物种。还有像魔毯一样的小水生动物在游。
    海水清时可以看到一间房大小面积,戴着潜水镜有放大效应。用手薅石花菜、{就是加工琼脂或高级凉粉用的原料},捡海参,用小钩或子弹头做成筷子长的钢丝杆工具掏蛏子,用小叉挖贝类。脖子上挂一网兜 ,一把防网类缠绕自救的潜水刀。这种活儿要的是手头快,脑袋灵活能处理应急事件。兜采满后送上船。
    93年我花了四千三百元置办了一条挂机船从事专业潜水捕捞 ,主要是在浅海区潮间带外挖蚬蛤,掏蛏子,水深都是10米以内,对身体影响不是太大。女儿假期邀了“山大”同学跟我上了一次船,亲眼看到我潜水,捆着32斤重的铅腰带窜上跃下,她总是害怕我出事,也常常听说潜水员溺死事件,大学毕业她在中科院工作就不让我从事这行了。(我的一位叫“锁子”的师傅就溺死在水底。他是高手,曾吹牛能在水底“睡觉”,晚上还常拉文革时的一些二胡歌曲给我们听。但他酗酒,没菜时就着一根冰棍也能喝上一顿。恐怕是吃亏喝酒伤在脑血管意外上,人拖上来就是死的。)
    我们夫妻同船在海上干了三年,她为我“把”气管看机器,我在水下采捕,度过了孩子念大学时的艰难时期,虽艰苦危险可那段生活却令我至今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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