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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久的回忆--黑龙江嘉荫县插队知青的岁月

知青岁月是激情燃烧的流金岁月,是无法淡漠的生活往事,更是铭心刻骨的历史烙印……

 
 
 

日志

 
 

最是难忘故人情(回嘉荫之三)  

2008-10-04 08:39: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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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龙江人是以移民拓荒为主体构成,天寒地冻,人烟稀少,生活不易,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和互助,成了生存必须具备的素质。岁月积淀,造就了一方热情豪爽和朋友义气的地域人情。这与南方居民世代偏安一隅,以宗族世亲维系社交关系,含蓄内敛慎密实用的待人方式,形成了对比和反差。
  下乡十年,黑龙江人的秉性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了我们。黑土情怀之所以挥之不去,也许与此有关。这次故土重游,本想了却一份对第二故乡的相思之情,几天下来,却是多了许多新的情缘。
  胡一鸣在北地生活四十年,在上海听说我们要去,一再叮嘱,到了那里一切由他安排,唯恐落在人后。想不到,身为伊春工商局长的他被召到深圳开会,公务在身不得不去。他特意安排好人和车陪同,还一天几个电话询问情况,打点细节。他所托之人,王主任、王丽娜和驾驶员,则是处处周到,事事上心……
  难得胡一鸣,这份插兄的兄弟情分,他记了几十年。
  还有感叹的是,陆义那一帮当年伊春文工团的朋友,从哈尔滨到伊春,小明、武侠如影相随,各方同学电话相告,所到之处设宴相待,大家相处有家人之融洽,无岁月之隔膜。
  嘉荫当地政府更是对知青敬为上宾,陪伴左右。县领导、乡领导身为东道主,执得却是朋友礼。虽然他们将接待知青返乡当作工作的一部分,却少了许多官场上的繁文缛节,多了几份平常世态。他们在几百里嘉荫地界内,送往迎来,不辞辛劳,骨子里透出黑龙江的一方人情。
  就我个人而言,一直想见的是当年一连的老人:老彭头、高敦才、林书基……
  2002年,就起意返乡,魂牵梦绕,但因故一直未能成行,只是时时关注远方的消息,时时掂念那些老人,不知今生是否还能见上一面。
  后来,听回去过的人说,年愈九旬的老彭头已不省往事,混沌日月,心甚念念。再一年,传来老彭头辞世的消息。天人永隔,终成遗憾。再早几年,高春读走了;连比我们后来的李树森也喝酒喝死了。那些闯关东的人早已陆续回了山东。一连的老人除了老林没动地方,别的人则要天南海北去找。
  我意识到岁月无情,想做的事要赶紧去做。陆义深知我心,全力安排促成了此行。
  车过乌云,我们途中先见过高敦才,以免让他久等,上年纪的人容易牵肠挂肚。三十年不见,他已是一头白发,眼睛里仍透着当年的精明,只是迈步有点缓慢了。他说,如果不是事先通告,不敢认我了。的确如此,三十年间,我多了一副眼镜,头秃了背驼了。高敦才是我们一排的老农师傅,他带着我们干活,从他那里我们学会的不仅是四季农活,还有在东北生存的基本技能,如果我这一辈子只当农民,这些技能可以让我在这片土地上活下去了。我们的私人关系,已在拙作《沪嘉十景》中已有记载,在此省略。
  两日后从沪嘉返乌云,又上了高敦才家。老高、嫂子与老五一家同住,红砖蓝瓦的新屋,前后间加客厅的格局,宽敞的客厅南北透亮,朝南的卧室小而温馨。令人眼睛一亮的是,他家门前的院子地都铺上了地砖,明亮干净尘土不染。与农家院的泥土地划清了界线,好似南方乡间别墅。正是下午时分,夕阳斜照,温暖如熙,令人陶陶然。十岁的外甥孔令宇是孔子的七十六世孙,在他的膝下奔跑嬉戏。如此晚年生活,宁静安逸,尽享太平盛世之福。
  晚间,我和老高一家(嫂子、老大和老五及两位女婿)围坐炕头,叙述三十年间的变化……八一年,高家从沪嘉回乌云。乌云是高敦才的老土地,他年轻时从山东荣成闯关东,落脚乌云后,又将家乡的兄弟姐妹一齐移来。高家成了乌云的坐地户,根深枝繁。可以说,这是闯关东群体的一个典型。他的身上有山东人的勤奋和精明,和经年累月养成的东北人的豪爽。不幸的是,十多年前,他的独子老六在哈尔滨上学时,溺于松花江。此子可是他千辛万苦得来,却随随便便撒手而去,令人不胜感叹命运之残酷。自此,能干精明的老高洞穿世事,自家院中消遥,哀莫大于无声。谈起此事,七十六岁的老高只说了一句话:“这小子把我害惨了。”
  次日,他来旅店送行。在乌云镇十字街头的菜市场,我们分手。他推着自行车缓缓远去,没有回头,不敢回头。
  在一连(黎明村)见到了林书基。老林已有八十二岁了,还住在一连老地方,黎明村第三排房子的中间。房子重盖了,新式的新农村统一规划的住房,宽敞透亮。他有四个儿子,老二现在是村支书。最小的老四,当年我们在的时候还是小不点一个,如今已是一条高大的汉子。与老高不同,八十二岁的老林还在操心自家的生计。他嫁接成功的李子,在伊春地区小有名气。没说上三句话,他就领我们去看了了他家的李子院。正是李子成熟的时节,那李子吃在嘴里绵糥而甘甜,不酸。看着熟得落了一地李子,又无法运出去销掉,老林犯愁地问我们:这可怎么办?
  有点难办。没有销售渠道,没有保鲜设备,没有加工能力。出路何在,也许需要改变观念开拓思路。这个弯子很难转。再说,老林也老了,走路说话都喘大气。这件事只能由他的四个儿子去做了。
  老高和老林是一对鲜明的对照,当年两人的个性就迵然不同,老了还是行事各异。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的日子都过得不错,安享其福。
  沪嘉三天,有一个人不得不提:谢朝民。他和我们沾亲带故,耳熟能详近三十多年,真正相交却是在这几天里。在沪嘉,他主动承担了民间东道主的责任,安排活动,开车接送,给我们犹如家人般的照顾。一辆车拉着我们各村跑,一顿饭准备了两天,出人意料地安排了夜间卡拉OK,还特意赶到乌云为我们践行。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能体察我们的心思,主动开车送我们去看西米干河的源头。想不到这个粗壮的东北汉子的身上,还有心细如发、至情至柔的一面。难怪当年的铁姑娘会被他的情箭射中。三天里,他和我们如影相随,至亲至诚,那种情义如醇酒回味无穷。
  “朋友”这个词,在当今年代已经用滥;“故人”两字,虽然有点苍凉,却是正好表达三十年分离之情。行文至此,已然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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