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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久的回忆--黑龙江嘉荫县插队知青的岁月

知青岁月是激情燃烧的流金岁月,是无法淡漠的生活往事,更是铭心刻骨的历史烙印……

 
 
 

日志

 
 

北地农事(场院)上  

2007-07-13 13:35: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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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稼快要收割的前夕,得赶紧收拾场院,准备迎接粮食“进门”。

在连队仓库前面,有一块大约四五个篮球场大小的空地。这就是场院了。场院的地面要求平整、光滑、硬实,不起土,翻晒麦子和豆子的木锨铲在上面要像滑在玻璃上。在这样的场院上,收拾出来的粮食才干净,符合入库的标准。眼前的空地,春夏秋冬,风霜雨雪,人踩牲畜啃,地面上早已坑坑洼洼,还长起了蒿草,所以每年秋收前都要收拾一次,一直用到冬天大豆进库为止。

拖拉机拉着铧犁,把高低不平的地面翻上一遍,然后人工用耙子耧碎土疙瘩,找平地面,接着用石头碾子压实。碾压过程是漫长的。先是马拉着石头碾子转着圈的在地面上压,压出了大概的样子以后,再由人拉碾子压,怕的是被马蹄子踩破了地面。压地面之前,事先要在上面洒上一遍水,为的是滋润土粒充当粘合剂。碾子压过的地面会留下淡淡的印痕,地面上纵横交叉的裂隙弥合了,与边上没有压过的地方形成鲜明的对比。

石头碾子有一米来长、五六十公分高,两端挖有轴心,穿上铁棍,铁棍再插在四方的木框里,木框前后都拴有大绳。绳子用来控制碾子朝前朝后向左向右。人拉着大绳,或用手或用背,弯腰下力朝前,石头碾子便慢慢地移动。开头感觉有点份量,几步以后因了滚动的惯性,手头和肩头便轻松许多。而且几天以后,随着地面越来越硬实,碾子也越来越轻。碾子拉到了场地的尽头,放下绳子,换个方向,原来向后的变成朝前,再往回走。来回往复,远远看去,拉碾子的人就像在场院里散步,如果是两个人,边拉边聊天,那样子不像在干活而是逛马路。

就是这么拉着碾子,走啊走,把一天的时间走完了。第二天,太阳还没有露面,趁着地上有露水,还是拉着碾子来回地走……渐渐的,场院的地面一天比一天硬实,人走在上面感觉像踩在木板上。反复碾压的结果是地面上结起厚厚的光滑的一层硬壳,麦粒放在上面任怎么踩也陷不进土里,木锨任怎么铲也挖不起土来。

碾子一直要压到麦子上场。即使粮食上场了,压场院也是每天开宗明义的第一件事,目的是不让浮土起来。

头一二年,新建的点上大多是知青,连家带口的老乡没有几户,看不到散养的猪、羊、鸡、鸭,所以场院是四面敞开的,没有晒干扬净的麦子和豆子都堆在场地上,上面盖上笘布,不怕牲畜进来糟蹋。后来,老乡家多了,散养的鸡鸭猪羊四处乱窜,堆在场院上的小麦成了它们的美食,怎么赶也赶不尽。于是,要架院枨子,将场院围起来,与外界隔绝。

一个人赶着牛车,到附近的林子里,砍架枨子用的小杆,一天两趟拉回来。牛车晃晃悠悠,走在车辙形成的山道上,人坐在高高的小杆堆上,纷乱的杂树和初秋的五花草在眼前乱晃,日头仿佛在瞌睡,无精打采。非要到上坡下坡地势险要的地方,人才惊醒似的振作起来,小心地控制牛车……拉够了小杆,开始挖沟埋枨子。浅浅的一道沟,小杆一根根紧挨着插过去,竖好,用横杆夹成排,再埋上土,然后每隔几米,在两边斜斜地支上撑脚,以免被风刮倒被牛马蹭倒。最后,还在场院的入口处树起了原木框子——五米来宽、四米多高,从山沟里往上望去,很像一个土寨子的大门。

一切准备就绪,地里的小麦也收割得差不多了。那些小麦都是用钐刀割下来,捆成个子,就地码起小垛。放眼望去,田野里小亭子似的麦垛子星罗棋布。地皮冻上以后,康拜因下地开始脱粒。这也是一场恶战。马车、拖拉机将散布在麦田里的麦垛归成大堆,康拜因日夜不停地发出轰鸣声。一捆捆麦子拆散了,塞进康拜因的侧面槽口,麦粒从另一边的管道流出来,流进麻袋里,麦草则从康拜因的尾部吐出来。机器翻卷着麦子,猛烈地抖动,麦桔和尘土四处飞扬,远看烟雾茫茫。

给康拜因喂麦捆是一大脏活,大部分时间是女生在干。天气寒冷,她们用毛巾包住头,捂住口鼻,只露出两只眼睛,可是无孔不入的麦草和尘土还是包裹着她们。更可怕是从喂麦捆的槽口反弹出来的麦粒,射在脸上麻辣辣地疼。不管有多难,活还是要干下去,因为这是自己的口粮和工分。

从康拜因里流出来的麦粒,装在麻袋里,由马车或拖拉机拉到场院里。刚刚卸下的麦粒湿润如饴,在嘴里嚼着甜津津的,粘了一口牙齿。里面还夹杂着土疙瘩和麦桔。新麦小山似地堆在场院上,等待着扬净晒干,然后入库、卖公粮。天晴的日子里,手扶拖拉机作动力的扬场机一刻不停地转动着,将新麦吹向天空。麦子密集成束在半空划出金黄的弧线,麦草被吹到下风头,土疙瘩射向远处,麦粒落在场地中央,从浅浅的一滩,渐渐堆成高高的小山。这些“小山”被木锨一锨锨摊平,变成金黄的“地毯”覆盖着场院。每隔一个时辰,麦粒要翻动一次。麦粒经过一遍遍的翻动,面上的承受着秋日阳光的抚摸,贴地的被干燥的地表吸附,体内的水份一点点蒸发……

扬麦子的时候,场院上的人一分一秒都不能闲着。大部分人围着扬场机,朝进口的漏斗里撮麦粒。一般是两人一对,左右相向,手拿铁撮子,弯腰撮起卸在地上的麦子,直腰倒进扬场机的漏斗。这种用白铁皮制成的撮子呈直方形,封口底端有把手,敞口中间有横棍,使用的时候,一手捏把,一手握横棍,顺着麦堆向上插,再提起来,一撮子麦子不会少于四五十斤。

扬场机突突突地响着,那道金黄的弧线不断线地停在半空中。这就要求撮麦子的人不能有片刻的停顿。四五十斤,一起一落,不但要臂力,更需要腰部力量。一般情况下,连续上百下,就要换人。由于这活太累人,一起干活的人不大愿意主动替换接手,宁愿拿着木锨为麦子赶堆,直到撮麦子的人累得放下了撮子,才有人不得不上前拿过撮子。这种时候干活凭得是良心,所以大伙还是尽了自己的能力在干。

在此同时,有一二个人拿着巨大的竹扫帚,在扬过的麦堆上,轻轻地滑扫,将浮在麦子堆上的草茎、草籽和空粺子赶到下风头去,归在草籽的堆里。这种扫法要讲点技巧,手端着扫帚不能向下用力,而是悬空似的一遍遍划过麦堆,只有扫帚的竹梢落在麦堆上……

没有扬场机器的时候,就用木锨扬场。这种景象以前在电影里见过,富有诗意的样子,真的上手干,却颇有一番讲究:侧对风头,木锨到了半空,再微微一抖,麦粒在空中散开,均匀地落到麦堆上。不会干的人,常常将麦子一撮撮纠在一起抛出去,分不开麦子、草籽和草茎,还落得满地乱滚,让把扫帚的人不知所措。我喜欢场院上用木锨扬麦子的场景,急徐有序,抑扬顿挫,合天时顺人势,颇有古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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