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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久的回忆--黑龙江嘉荫县插队知青的岁月

知青岁月是激情燃烧的流金岁月,是无法淡漠的生活往事,更是铭心刻骨的历史烙印……

 
 
 

日志

 
 

西米干河随想  

2006-09-04 17:36: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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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米干河是一条小小的河,小到在地图上找不到她的位置。诚然,与那些气势轩昂的大江大河相比,她只能算是一脉水源,一道溪流,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她的存在。然而她纯粹、清亮、安宁却又充满了活力,她从远处的山谷间涌出,在寂静的树林中穿行,在碧绿的草地上流淌,在那些如歌的岁月里,她陪伴着我们渡过了多少漫长而艰难的日子,也带给我们多少欢乐和欣喜。
    第一次见到西米干河是到农场第一年的初夏,那是在一次打草回来的途中,我们在屯西约一里半地发现了这条不知名的小河。一天干活归来,正是口渴难忍之时,忽闻有潺潺流水之声,循声找去,但见一条小河呈现在眼前,河水清澈,水流湍急,河底水草、小鱼、卵石清晰可见。河岸则灌木丛丛,绿草如茵。这让喜欢游泳的我和红玉既惊讶又兴奋。
    几天后,我们俩一身西装短裤,带上泳衣、脸盆和换洗衣服,和同室女友说一声“我们游泳去了”,便高高兴兴的出发了。
    6月的天气,太阳刚有点温热,我们一路跑着、跳着、唱着,飞扬的短发,在阳光下闪耀出金色的光芒。唉,那是多么快乐的时光啊!
    到了河边,我们在柳茅子后边换了衣服,便迫不及待的下了水。
    河水不深,最深处也仅及腰部以上。河底是细沙石,软软的,很平坦。河水有点凉,沁人肌肤,清凉彻骨,刚一下去禁不住打了个激灵,我们一边用水揉搓肌肤,一边迅速游了起来。
    天高云淡,午后的阳光暖暖的,四周没有人,水面象丝绸般柔软光滑。我们一会儿蛙泳,一会儿自由泳,一会儿躺在水面仰游,就这样:两手撑着河底,让身体轻松的浮在水面上,看着天边的白云悠然飘过,真正感觉到了鱼儿般的自由和快乐。
    在当时的上海知青中,我们大概可算是在西米干河里游泳的第一人吧?以后又去过几次,后来陆续有男生也去了,直到听人说在河里发现了蛇,才不敢再去了。
    第二年的夏天,连队组织到西米干河打草。那是在离福民屯十几里地的山沟里,据说是当年富饶公社为了备战而建的一个点。记得当时由连队支部书记徐德生亲自带队,我们知青都去了,老乡中有刘孔太、刘崇明等人。
    到了那里,环境比想像中艰苦的多。狭长的山谷里,有三四间勉强可以称作房子的茅草屋,其中只有一间可以住人,且无门无窗、四处透风,十来号人男女同住在一屋,中间没有任何隔离,男人们睡大通铺,我们几个女生则挤在房间最里头的一小块地方,用蚊帐作为唯一的屏障。虽说是屏障,不过是一层半透明的薄纱,并非铜墙铁壁,也不能阻挡什么,更不用说那来自各个角落异样的目光。那个年代,我们没有理由拒绝艰苦,也不会提任何生活上的要求,但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女生们晚上只能和衣而睡。
    条件虽然艰苦,但山谷里的风景是美丽的,常常是雾一阵、雨一阵,云雾缭绕。我们住的备战房建在西米干河边上,走几十步路就到河边,河对岸是一面陡崖。清晨时分,当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河上飘浮着一道白色的晨雾,就像一条柔曼的轻纱缠绕山间,久久不愿散开。下雨的时候,人坐在屋檐底下,看豪雨瓢泼如注,越下越大,渐渐变成了一道密实的雨帘,雨帘后面,朦胧之中,碧绿幽深的陡崖时隐时现,感觉就象置身于《西游记》中的水帘洞。有时下着下着雨,太阳又出来了,不一会儿,天边就会出现一道如练的彩虹……
    一次雨后,徐德生带着我们到树林里去采木耳和蘑菇,因为那些长在断木枯枝上的木耳蘑菇经雨水浸泡后比较容易采摘。那是我生平第一次进入原始森林,的确是一次奇特和愉快的经历。
    老徐不愧是老福民屯人,对山里的一切了如指掌。他认得各种野生植物的种类,能如数家珍地说出它们各自的名字和用途。他说蘑菇一般要采半边蘑,那些红色的貌似美丽的蘑菇千万不能采,那是毒蘑,当地人称之为“蹬腿蘑”,吃了不出半小时必死无疑(蹬腿)。他带我们在密不透风的樟树林中穿行,就象在迷宫里行走,走着走着就没路了,老徐便抽出刀斧劈开荆棘为我们开路。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座山峰,每一片林子,每一道小溪,可以根据太阳和河流的走向判断方向,就象一个老练的猎人。现在想来,这大概和他年轻时参加抗联打游击经常穿山越岭野外生活经历有关吧。
    在这次野外探险中,我第一次见识了长在树上的猴头,松果和榛子、嘟实等野生果类,无数次小心翼翼的跨过猎人们设在两棵树中间的兔子套,也曾到过孙建成在《林中备战房》一文中所述的那座林海深处摇摇晃晃的木架子了望塔。
    还有一件趣事。
    在我们未到之前,备战房已有一个上海青年住在那里,那是三连的黄龙彪,他是那儿的放牛郎,每天所干的活无非是早晨把几十头牛赶出去吃草,晚上再把它们赶回圈。我不知道在我们来之前他一个人是怎么过的。我们来了以后,他就和我们住在一起。
    山里的日子经常下雨,下雨就可以不出工,当时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家就躺在大通铺上睡觉。那一天,我仍坐在门口看雨,只见黄龙彪和几个男生在铺上仰面朝天地躺着唱歌,歌的曲调是我们少年时代就耳熟能详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但歌词则是他们自己编的。他们用雄壮的进行曲调唱出了这样的歌词:早饭吃好吃中饭呀,中饭吃好吃夜饭,夜饭吃好困脱一觉,爬起来再吃早饭,早饭吃好吃中饭……
    他们就这样循环往复,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唱着,并认真地根据2/4拍的进行曲调调整着歌词的快慢节奏和上下衔接,使之流畅协调顺口。唱到得意之处,还用脚和手在铺上打着拍子。唱完了,几个人稀里哗啦地笑作了一团。显然,他们很为自己成功的创作得意,也为自己能这么高高兴兴地又过了一天而得意。他们肆无忌惮的笑啊、笑,有人甚至还笑岔了气。
    2000年,沪嘉知青举行“黑土地,不了情”下乡30周年纪念活动,嘈杂的会场上,有一个人从拥挤的酒桌缝隙中挤过来,拉了我一下,我一看,咳!那不是三连的黄龙彪吗?那么多年来,他的样子可是一点都没变。我们一同回忆起三十年前在西米干河边的那段生活,仍是笑出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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