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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久的回忆--黑龙江嘉荫县插队知青的岁月

知青岁月是激情燃烧的流金岁月,是无法淡漠的生活往事,更是铭心刻骨的历史烙印……

 
 
 

日志

 
 

大山深处的福民人家 采访录——贫困中的上海知青  

2006-09-20 09:43: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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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我的老同学,老战友,曾在大山深处的福民屯共度青春,挥泪洒汗,同甘共苦,朝夕相伴的陈仲德同志未曾谋面已经三十多年了。偶然的机遇,使我们重逢,双方悲喜交加,一时热血沸腾,共叙了那个年代的友情和亲情,一双紧握着的手久久不愿分开。虽然近十多年来一直共处在东海之滨的大都市中,但人海茫茫,一直无缘相见,我和我的战友,同事一直找寻了三十多年,这次终于如愿以偿。
    站在我面前的陈仲德同志已全然不是三十多年前的激情万种,慷慨有序,朝气逢勃,永远也不服输,能力拔千斤的陈仲德。经过三十多年艰苦岁月的磨炼,他变得稳健成熟了,而体魄显然已经苍老了许多,岁月不挠人的老年斑已在额头清淅地展现。走进他的家,第一感觉是寒惨,酷似一贫如洗的家庭简直是惨不能睹——除了贫困还难以自拔。他没有了以前的那种让人信服、拼搏、温馨的生活状态,笔者先是惊讶,转而同情,最后只能是道义上的宽慰和帮助。
    在沪嘉,陈仲德同志是一直和我共在一个连队,把最美好的青春都留在了这片不朽的黑土地上。七十年代中后期,他被调到嘉荫县煤矿当了一名采矿工人,并与当时沪嘉的四、六连的连长刘文星的侄女结了婚,育有二子,现年分别为29岁和27岁,尚未成家。他与自己的原配妻子三十多年来一直相儒与共,和睦相处,恩爱有嘉,承担起了共筑幸福的所有义务。
   八十年代中期,县煤矿由公有制转入股份制,有着陈仲德的一席之地,他每月能领到足以使一家维持生活需求的一份薪金。进入九十年代,煤矿转由私人承包,他下岗了,显然他竞争不过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他的生活一下子跌入了万丈深渊。不到三百元的下岗补贴,按嘉荫县的政策和水准,说来已经是对他有所照顾了。九五年无奈中的陈仲德回到了上海,他没有被下岗的阵痛所吓倒,在上海,他重新打拼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无疑,也曾创造过一个辉煌的业绩。在闹市口,他开了一家饮食小吃店,带出几十个小徒弟,生意做的很红火,顾客盈门,口碑颇丰,不但自己增加了收入,也给广大的小区居民提供了不少的便利。可好景不长,由于受到拆迁等不利因素的制约,若干年后,只能关门歇业,歇业后的陈仲德只能给别人打工以维持自己的生计。
   上海,在广义上来说虽然是个海纳百川的大都市,但在某些场合,仍然对外来人员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偏见。他们家除了陈仲德外都操着一口浓厚的东北口音,因此时常受到外来的歧视,被人们说三道四,即使是知青家属,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感情伤害,这种侵犯,有时是有损人格尊严和伤天害理的。在一次不经意间,他的二儿子与别人发生了矛盾,别人先抽手打了他的二儿子,忍无可忍的二儿子进行了反击,但不幸失手,虽然没有使用任何器具,但还是造成了人身伤亡的悲剧,致他人于死地的不幸事件,被无情的法律判处了十一年重刑,同时附加一系列的民事赔偿,为救自己的亲生骨肉,陈仲德不惜倾家荡产,进行了债务赔偿的义务,沉重的债务负担,至今仍压着他喘不过气来,好端端的一个家庭,又被推入了波涛汹涌的时代低谷,这是在04年发生的惨剧,四十四万元的赔偿金,足以让我们也记住这个惨痛的教训。
   现在,在上海的浦东新区成山路544弄弄口,每天早上六点到十点,人们都会看到一个排挡,这是他所经营的早点摊位,专卖上海本地口味馄饨,价钱实惠,大小馄饨分别只卖三元和二元,而且色相味形俱佳。岁月的流逝,当初年青有为的小伙子已是奔六十上下的老人了,生活所迫,使他感到力不从心,但又无可奈何。由于所有的户口及工作关系都在嘉荫,而且至今也没有办理出退休手续,从原则上说来,他仍是嘉荫县企业的一名员工,在上海没有户口,住房,他租的私房每月租金就要500元,加上水、电、煤、电话、物业等一系列费用,没有千元的资金付出,无法撑起他这个家。即使是摆馄饨摊点,也时常因下雨和城管等因素而三天打鱼二天晒网,让人不能如意,一个市口做下来,最多能赚个六七十元。而要一家人的生活着落,实属不易,为此,笔者对他的困境,也颇感焦虑。
   当初能一口气喝半斤八两白酒,抽那种辣得使人掉泪的关东烟而闻名的陈仲德早已戒掉了烟酒。他说:“当我们一家穷得连饭都没有着落的情况下,哪能去顾这种无谓的消费”。用他那更富有情感的话说来“不抽烟,不喝酒的我反倒成了上海好男人之例”。当我问起今后有如何打算时,他似乎不带有太多的期望值的话说:“希望嘉荫县政府能让我尽早退休,退休后,户口可迁移到上海,可加入到上海的扶贫帮困政策中,现在上海正在建设温馨家庭,小康目标,和谐社会等等,而且有些已经纳入政府实事项目,只可惜我没有户口,享受不到如此好的优惠政策”。对于他的长远规划,他又进一步说到:“想办一家自己的家政公司,由于自己的年龄增大,体力不支,维有出此下策,方能解自己家庭生活所需”。“ 目前,各种证件、营业执照均已办齐,唯有资金和房源一时难以解决,希望能有好心人能帮我一下,扶我一把,其大恩大德我将永世不忘”。
    当作者要临走时,陈仲德同志特意关照:“代向沪嘉的全体老战友问好,期待着溶入到沪嘉老战友这个圈子里来”。同时还说:“希望借助网站这个谋体,得到嘉荫县政府机关的帮助、重视、请他们不要忘了我这个户口和工作关系都在嘉荫的上海知青”。他也实在大客气了,一定要留我吃个便饭,而作者实在不忍心让他破费,要知道我们这些吃穿不愁,享受着新生活待遇的老知青只要少几次娱乐,少来几次聚餐,就能使贫困中的老知青们生活得更有寓意,适当的捐助,能让陈仲德们多一些快慰。我向陈仲德承诺,今后如有兴趣,一定会光顾你的馄饨摊,买你的小吃,进行消费。同时告知全体战友们:成山路544弄弄口的早点排档,是来自大山深处的福民人家的上海知青所经营的,希望大家多多光顾,也算是多给他的一点宽慰吧,权当作是一个广告的视眼。
    此文的发布,曾得到陈仲德同志的认可,笔者感谢陈仲德同志提供了如此翔实的珍贵资料。

                                                         作者ZL    珍兰(四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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