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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久的回忆--黑龙江嘉荫县插队知青的岁月

知青岁月是激情燃烧的流金岁月,是无法淡漠的生活往事,更是铭心刻骨的历史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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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嘉十景(八)上  

2006-05-08 11:28: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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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老彭头、高敦才、林书基
从福民屯往西十几里地的一处山沟里,是我们一连建点的地方。除了一同下放的上海干部,已没有当地的老乡带我们干活了。这时候,从富饶公社请来了三个社队干部——老彭头、高敦才和林书基。老彭头当了一连的党支部书记,高敦才成了一排的“顾问”,林书基则教二排。三排是女生,在当地女人不算主劳力,辅助男人干活。
现在回想起来,在黑龙江的岁月里,真正亲密接触的“贫下中农”也就是这三位了。准确地说是他们插队到了我们这百十来个上海青年中,可想而知,我们对农民的了解少得几乎不了解。但不说一说他们三个,那么这个下乡就什么也不是了。

老彭头,大名彭振东(?)。一个身高一米六十的小个子男人,当年,他大概四十多岁吧,但瘦小的身躯、白发、佝偻腰背,在我们的眼里已像六十好几的人了。他在富饶是干什么的,我至今也不清楚,好像也做过一个大队的支书。不像另外两位,他的家一直没有搬来,说明他还是要回去的,或者他是从原来的大队退休了,到新的地方来谋一份兼职……
与大多数东北人擅长讲话不同,老彭头话语很少,一双小而有神的眼睛整天滴溜溜转着,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过,从他的行事方法上,可以看出,他肚子里把什么都盘算好了,只是不想说出来而已。一般来说,农村大队的第一把手如果有着足够的权威,而且确实是有一套的话,他不需要让别人去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怎样做才能做好,他只要吩咐下去,别人按他说的去做就搞定了。所以他到了知青集中的地方,仍然沿袭着这一套领导方法。
早上,他去敲出工钟,一遍二遍三遍……准时出工的时间很少,这在农村里成了习惯,所以老彭头会提前很多时间去敲第一遍钟,这样的话,到第三遍钟声响起,大概才是真正出工的时间,才会看到稀稀拉拉的人走出来……但是,没有像知青这样赖炕的,尤其是冬天,谁都想在被窝里多睡上一会。有一天,钟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见有人出来。老彭头急了,上一个个宿舍敲门。还是不见动静,最后,实在想不出好的办法,他便冲进来,去掀炕上一个个捂得严严实实的被窝。直到这时候,大家才睡眼惺忪地爬起来,穿上衣服,脸也不洗,牙也不刷,到食堂去抓一个馒头,边吃边听老彭头安排当天的活计。
我们一直惊讶于老彭头的精力旺盛,似乎不要睡觉似的。后来,我们才看出他的诀窍。原来,他每天很早起来,按排一天的活计。等大伙都领了活,下田的下田,上山的上山,一切都正常运转起来了,他会找个地方迷糊上一二个小时。等补足了精神,他再上四处转转,看看工作进展如何。这个时候,也正是干活的人有所懈怠的时候。他来的正是时候,让人不敢放肆地偷懒。
在农村基层,这不失为一种行之有效的领导方式。张弛有度,劳逸结合。如果不会这一套,一个事无巨细都要管的当家人很快就会“过劳死”的。
老彭头的睡觉可以算是一绝。他随时随地可以睡着,也可以很快地醒来。那时候,流行开会,大会小会,传达文件,交流学习体会。只要与生产无关,老彭头就缩在会场或炕上的一个角落里,听上海干部谈形势,作报告。不出十分钟,十有八九,他的头便垂了下去,远看他好像在思考问题,近瞧,才发现他两眼微合进入了梦乡,睡到深处还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有一次,会议结束,大家都站起来,他还坐在那里,直到有人推推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坐在马车上、爬犁上、拖拉机上,更是无时不睡。一上路,他便眯上了眼睛,头随着车身的颠簸,左右摇晃,不时磕在自己蜷起的膝盖上。听说,他还会在走路的时候睡觉,走着走着,眼睛就眯起来了,身体微微有些晃悠,两条腿只要走在平坦的道上,他会一直睡过去,直到脚下绊到了东西,才睁开眼睛。
后来,在他年纪很大的时候,得了老年痴呆症。我想,这是不是与他这么容易入睡有关?
我与老彭头有过几次较长时间单独相处,大概是三次,一次是上备战房看那里的木耳营子,一次是进林子检查冬天打的拌子,还有一次是在背阴的山坡规划种沙参、党参等中药材。
奇怪的是,在两个人的时候,老彭头仍然很少说话,他不谈自己和他的家人,也不问我的情况,也就是说我们不谈家常。至今回想起来,还是有点后悔,如果那时我主动一点,了解他的个人生活和他的家庭,他也许会告诉我的,那么我所知道的老彭头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表象。有此可见,我们两人内心的距离有多么远。
他只要开口,大多与工作有关。
他让我认识了长在柞树林里的成片的蕨菜,一种茎杆细如筷子,叶脉稀疏伸展的草本植物。他说这种菜国家重金收购空运到日本去,可惜这里交通不便。他说,那种腐烂成酥粉的拌子,尽管面积大,但烧不成硬火,所以买不出好价钱。他说,沙参三年可以起收,一亩可以比粮食作物多赚好几百元。
我听出来,他肚子里有好多规划,他像一个家长,把全连的土地和资源统统划归自己所辖,然后盘算着如何利用和开掘。在他的势力范围内,仿佛是无所不能的。这就是乡村干部与国家各级行政领导的不同之处。乡村干部在自己的领地上可以恣意发挥,而各级行政领导则必须按规定行事。在这个意义上,当乡村干部是幸福的,吃“皇粮”的人则有点可悲。
老彭头曾经对我说起过一个“宏大”的规划:在一连所在地前面的山沟里,利用山势的落差,筑坝拦水,建一个水库,积蓄春天融雪流下来的水和七八月雨季的水。然后,在水库的下面,开垦水田,种上水稻……
这个计划在我看来,在地形上应该是可行的,如果当年这么做了,而且做成了,那么现在被一泓碧水烘托的沪嘉乡一连,将会是另外一种景象了。可惜,他最终没有利用他的权力完成这一“壮举”,就像许多曾经在老彭头肚子发酵过的计划,水库也胎死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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