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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久的回忆--黑龙江嘉荫县插队知青的岁月

知青岁月是激情燃烧的流金岁月,是无法淡漠的生活往事,更是铭心刻骨的历史烙印……

 
 
 

日志

 
 

和彭守振文  

2006-12-31 13:38: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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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彭守振的音讯已有三十年了。
从吴宪福那里得到他的联系方式,即与他通了电话。电话里,他还是当年的口音和语调,只是多了几分沧桑。几天以后,他通过电子邮箱传来了他的回忆文章《串起失落的珍珠》,章法严谨,情真意切。短短数千字,跨越了五六个年头,涉及了二十多人,春夏秋冬各呈其貌,着实不易。我将是文分三节贴在了《永远的回忆》网站上。
当年在沪嘉一连,老乡们只有三四个人是建点之初,从富饶公社请来的。后来的大多数人是闯关东的农民。彭守振就是其中的一员。细数下来,就我个人而言,对农民的感性认识,实际上是通过三个人——彭振东(老彭头)、高敦才和彭守振。
老彭头是领导,在他身上,我看到了中国农村基层干部(不吃皇粮的这一级)的思考方式和为人处事,他们与土地血肉相连,又折射着国家政权的影子。关于这位老人的故事,在《沪嘉十景》里已有陈述,在此不赘。要说的是,从守振的文中得知,老彭头来沪嘉的时候,居然已年近六十(在城里,这个年纪已经退休)。十年后,回富饶的时候,他只申请到了一千元钱的补贴,开了一个小卖铺,维持生计,直到九十二岁高龄离世。这就是农村干部与国家干部的区别。而占中国人口九分之一强的农民,就是由这些不拿工资的农村干部管理着!
高敦才是我的“师傅”,我的绝大多数农活是从他那里学来的。在他身上,体现了农民的一种生存方式和顽强的生命力。为了繁衍后代,他在政策的高压下,离乡背井,一连生了七个子女,直到儿子出生。他精通农活,精于盘算,乐于助人,善于在各种关系中周旋。这种智慧,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在数千年中培养出来的。由于生存的严酷,拥有这种智慧的多少,关系到每个农民自身的生活质量。
彭守振则是年青农民的代表。在沪嘉时,我们曾竟夜长谈。他对生活的悲观,是一个农民对当时中国的本能反应。从山东到黑龙江,是生存的需要,这在他的文中已经谈到。然而,他又不甘沉沦,奋发好学,对个人的未来做着某种准备,当然他并不知道这样的可能性有多少,但必须这么做。
他给我的印象,是勤奋诚恳,耽于思索,文字功底深厚。这样的交往并没有维持多久,在当时两种体制(农民和知青)使我们成了两股道上跑的车,渐行渐远,消失在各自的视野里。
为什么说上面这些话,归根结底想说明一个问题:知青和农民在那个年代,有关个人前途的想法是截然不同的。知青作为一个群体,有国家的大背景做依靠,有父母的财政依靠。当一个知青在农村活不下去的时候,他可以向有关方面救助(毛泽东支持李庆霖五百元“聊补无米之炊”为例)。实在不行,退回上海,家里饭桌上多一双筷子,也可以勉强度日。所以,知青所考虑的是如何争取上进,早日脱离“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这是一种有盼头的日子。
农民却不然,他们没有这些背景和依靠,每一天每一步都要靠个人去打拼。政策又画地为牢,捆住了他们的手脚。他们不得不在有限的范围里发挥才干。就连老彭头这样最上层的农民,也只能靠工分和补贴养家糊口。一千元钱的养老金,也许还是农场的“恩赐”,在人民公社恐怕没有这种待遇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和条件下,脱离农村户口,成为一个城市人,就成了农民唯一的追求。一代不行二代,二代不行三代,每一代人都在为下一代作着脱离农村的努力。所以,农村的孩子从小就知道,要出人头地,要读书上大学。他们没有城里孩子的虚幻之想,只有实实在在的上进。几十年过去了,我们看到的是,农村的孩子在长大,不停地向城市迁移,成为城市的统治者。相反,许多城市的孩子则永远也长不大,二十几岁了还在吃父母的大有人在。即使父母不能供养,还有国家的低保和失业金支撑。现实的结果,永远是“农村包围城市”
天壤之别啊。
这些道理,我是逐渐明白的,并越来越清晰。近十年的插队生活,让我对这个道理有了感性的诠释。
 守振有一女一儿。女儿在美国求学定居,儿子在北京中科院读博士。我想,这是与他的教育分不开的。他的理想在下一代的生活实现,是为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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