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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久的回忆--黑龙江嘉荫县插队知青的岁月

知青岁月是激情燃烧的流金岁月,是无法淡漠的生活往事,更是铭心刻骨的历史烙印……

 
 
 

日志

 
 

福民屯人家  

2005-10-28 09:06: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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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沪嘉农场的前身叫福民屯。由于屯小人家少,又盛产土豆,又名“土豆屯”。
    福民屯共有13户人家,一条东西向的大道把整个屯子分为屯南和屯北。屯南有八户人家,屯北有五户人家。屯中央是一片可称之为广场的空地,分布着水井、马棚和只有一个教室的小学校。这个唯一的教室也是每天早晨社员集中等候派工和有时晚上开社员大会讨论福民屯公共事务的地方。我们常常在那里收听重要新闻(用我那个春雷牌半导体收音机)。农场领导也经常光临,向贫下中农们传达宣传党中央最高指示以及省、地、县革委会的各项政治任务。
    屯南最东头住的是老孔头,名叫孔繁仁。由于水质关系,他患有大骨节病,走起路来一拐一瘸的,虽个头矮小,精神却很好,整天乐呵呵的。他家孩子很多且年龄幼小,就他一个劳动力。有次到他家玩,看到炕上一窝的孩子都在张嘴吃饭,少说也有五六个。老孔媳妇不是大骨节,且身体健壮,经常挺着大肚子还下地干活,虽抱怨生孩子的辛苦,但还是一个接一个生。他们家的孩子个个都是大骨节,走路都是一拐一瘸的。我们嘲笑老孔说,再生就是“孔老七”了。
    从东往西数,第二家是老任家,叫什么记不清了。老任黑不溜秋人挺憨厚,一口浓重的山东口音,后来在六连食堂干过,他做的馒头又松又软,很好吃。
    第三家是刘果生,是福民屯唯一的复员军人。刘果生媳妇不干活,他家生活困难欠了队里很多钱。因还不起欠债,有天晚上,居然人不知鬼不觉的举家逃离,留下了上千元的欠债。
    第四家是刘青山,福民屯最早的拖拉机手,也是村里唯一的技术人员,由于掌握着队里的技术命脉,是村里说话有影响力的人。
    再往西是姚化令,从山东闯关东来的,一个爱说爱笑、性格开朗的小伙子。我们刚去那会儿,经常是他带我们干活的。那时他刚新婚不久,还在蜜月期间,有天晚上睡梦中,一台拖拉机开进了他的新房。原来是嘉荫青年小伦子半夜开拖拉机犁地回来,夜黑风高,看不清方向,稀里糊涂的就撞上了。撞塌了一面墙,幸好未伤及新人。面对瞬间变成残垣断壁的新房,开朗的小伙子再也笑不出来了,耷拉着一张苦脸坐在里发呆。我们得知后,十几个人一起拥到他家,有的拿出脸盆、有的送上毛巾,有的拿出衣被和一些生活用品送给他,鼓励他不要悲伤,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拿出男子汉的样子来重建家园。把个大小伙子感动得热泪盈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位居屯中央,背靠井台的是徐德胜家。他原来住屯西头(大公鸡的主人),后来他在屯的中心地段盖了三间屋的新房。徐德胜是福民屯的村长,曾作为嘉荫县的代表到上海接应知识青年。在南市区体育馆作过报告,记得他在报告中描绘嘉荫县物产丰富,蘑菇、猴头、木耳随手可摘应有尽有。也说到一年中有半年时间是冬天,不用干活,名曰“猫冬”等等。他说话有些口吃,但不乏幽默。由于好吹牛,爱说大话,外号叫“徐大瞢”。但人还不错,待我们知青也很好。
    往西是老洪头家。洪大爷60来岁,典型的中国老农民形象,勤劳善良,种了一辈子地,是伺候庄稼的一把好手。他天天带我们干活,手把手的教我们如何锄草、拣苗、松土。他常说,人糊弄地一时,地糊弄人一年啊。洪大爷每天天不亮就上山砍柴,把家收拾的井井有条。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洪喜君,管磨坊的。二儿子叫洪喜臣,赶马车的。由于他家离女宿舍较近,所以我们常去坐坐,和洪喜臣及媳妇玉梅也很熟。
    屯南最西头的趴趴房里住着两兄弟。哥哥叫刘孔太,弟弟是哑巴,两兄弟相依为命。因为穷,或许也因相貌太丑,小个子、斜愣眼的刘孔太始终说不上媳妇。弟弟虽是哑巴,但却很懂事,谁要是欺负刘孔太,哑巴必定拼命。
    屯北住着五户人家。最东头是刘文新家。刘文新浓眉大眼、人高马大,脸红脖子粗,典型的关东汉子。和那些普通老乡不同是,这关东汉子有些文化,见过市面,说话有理有节,但性格火爆,绝对说一不二。媳妇是朝鲜族人,保持着鲜族人爱干净的生活习惯,不仅把家收拾的干干净净,自己也是衣饰整洁,头发光溜一丝不乱,这和福民屯大部分头发蓬乱、衣衫破旧的老娘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刘文新好喝酒,喝完回家就打老婆。如果哪天知道刘文新喝酒了,他老婆就早早躲到别人家去避风头。我们经常从宿舍的后窗看到刘文新在喝醉酒后,涨红着脸怒气冲冲的挨家挨户找老婆,那样子煞是怕人。
    往西一家离马棚较近的是洪老二,洪大爷的弟弟。他也有两个儿子。据说几年前大儿子在冰封的黑龙江上开夜车,冰层突然断裂,连人带车掉进冰窟窿里淹死了。二儿子好像是拖拉机手,在后来农场的一次翻车事故中被卡车护栏的铁杆插进胸腔也死了。洪二娘为大儿子的死哭瞎了眼睛。二儿子死了以后,他们全家就搬离了农场。
    地处屯北中央地段是张大爷家。老张头是鳏夫,和儿子张凤雨一起过。张凤雨那时刚从学校毕业,是福民屯唯一的高中生,和我们是同龄人。父子两人都曾经当过四连的连长。2000年我们重回农场时,张凤雨已有多个孙子孙女,当上了爷爷。他对知青很有感情,30年后的相见使他激动万分,他声音颤抖、眼含热泪地感慨的说,如果你们晚走两年,我们就住上砖房了。是啊,30多年过去了,他仍住着当年盖的土房,家徒四壁,生活贫困。
    刘崇明家在老张头西面,福民屯有名的“大金牙”就是刘崇明的媳妇。“大金牙”40来岁,虽相貌丑陋,但性格开朗,咋咋呼呼,喜欢和男人打打闹闹,据传年轻时风流韵事不少。刘崇明比他媳妇小十几岁,原先是小叔子,现在是第几任丈夫搞不清楚。大金牙和历任前夫有三个儿子,和刘崇明没有子女。大儿子“老果子”是福民屯的美男子,也是和知青交往较多的人。
    紧靠男青年宿舍,屯北最西家是隋凤喜,他是福民屯的车把式,见多识广,能说会道,是福民屯的又一能人。由于车赶得溜,无人可以替代,所以挺横,动不动就拿一把,很象电影《青松岭》里的钱广。
    福民屯的老乡善良淳朴,由于交通闭塞,他们有的一辈子都没走出过大山,也未曾见过火车开汽车跑。但他们对我们这些城里来的学生却很好。2000年重返福民屯时,曾经遇到老孔头,洪喜臣、刘青山、大金牙、张凤雨等,乡亲们见到我们就象见到久别的亲人,激动的流出泪水。而老一辈的福民屯人,如老洪头,徐德生、老张头、包括年轻一点的洪喜君都已不在人世了。乡亲们说,你们要早来啊,晚了恐怕我们都不在了。听了这些话不禁鼻子发酸,两眼湿润。
    都说农场是我们上海知青的第二故乡。梦中亦常见福民屯已是高楼林立,一派繁荣。希望圆梦成真,理想实现。并在此遥祝故乡的父老乡亲们健康长寿,早日过上富足安康的好日子!
(  年代久远,未经考证,如有疏漏和不当之处,敬请知情者补充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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