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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久的回忆--黑龙江嘉荫县插队知青的岁月

知青岁月是激情燃烧的流金岁月,是无法淡漠的生活往事,更是铭心刻骨的历史烙印……

 
 
 

日志

 
 

沪嘉“十景”(一)  

2005-09-06 09:46: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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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嘉“十景”
只有与一个人的命运交汇,风景才有了意义。
经过记忆的过滤,每个人内心的风景都是独一的。

一、荒凉的底色
1970年4月24日深夜,到了福民屯。
此前,从乌伊岭到卫东林场,坐得是敞蓬大卡车。四五个小时里,黑色的松林,白色的桦树,深不见底的沟壑,迎面笔立的陡崖,连绵不绝。车轮扬起一路风尘,整个人只有一双眼睛是干净的。卫东到福民屯,十八里地,没有公路,只有拖拉机辗压过后留下的纵横交错的泥辙。循着黑色的辙印,一伙人在高低不平的草甸子里步行。不时听到有人踩进水洼里的惊叫。夜色漆黑,没有月光,看不清地形山势,只是随着前面模糊的人影和时起彼伏的呼喊,踉跄向前。
半夜,看到了点点火光。随后见到了接应的人。有人端上热的玉米粥,趁热喝下。一群人挤进了一个棚子,也没有理清头绪,便累得倒头就睡。
天亮,睁开眼睛,惊讶地坐起。身边,男男女女,混杂横陈,和衣蜷曲在桦树杆铺成的通铺上。身上是泥浆斑驳的衣服,湿漉漉的鞋子还套在脚上。
走出棚子,极目望去,心绪茫然。点缀着残雪的漫天荒草,向低缓起伏山丘铺展。黄色、灰色,白色,还有踩成泥浆黑色的泥路。绵絮似的乌云,层层叠叠,浮动在头顶上。远处的山脊线上,云层静止不动。远远近近的山坡上,不时露出一簇簇整齐的白色,是小片的桦树林。眺望村庄,除了近处几间半埋在土中的茅草屋,一口轱辘摇晃不停的水井,看不到更多生命的迹象。
与世隔绝的荒凉,千年不变。命运之手不经意地将我们放在这里,然后挥手远去。
离开上海时,有过无数的想象,唯独没有想到眼前的景象。
人生严酷的一幕就此开始。
几天后,分连队的时候,我们学校原本划到三连,后来听说,一连要去黑龙江边上,而三连留在场部。屯垦戍边,似乎应该去江边。当时,经过强烈要求,我们就留在了一连,叫做独立班。班上一共十六个人,目前在世的是十三个。
当时缺少地理概念,以为黑龙江就在不远处,事实上,它还远在六十里以外。
阴差阳错,一连后来所去的地方,离开江边比场部更远了。
那一年,我们十七岁,不知道悲凉为何物。第一天所见的荒凉之景,就此留在了记忆里,成了那段生活最初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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