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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久的回忆--黑龙江嘉荫县插队知青的岁月

知青岁月是激情燃烧的流金岁月,是无法淡漠的生活往事,更是铭心刻骨的历史烙印……

 
 
 

日志

 
 

沪嘉“十景”(五上)  

2005-11-07 16:33: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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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冬之冰,夏之水 (上)
从沪嘉乡往南,大约走半小时候,穿过那片烦人的草甸子,迎面横亘着一道山梁,看上去不高,但一步步往上走,还是可以感觉到一定的坡度。登上坡顶,再回头看沪嘉,颇有点俯瞰的意味。坡上是平展的榛棵地,沿着拖拉机压出的辙道只顾朝前走,再走上一个小时候左右,下坡了,进入一个山谷。
与沪嘉周围的山谷比起来,这个地方有点特别,看上去像一个盆地,四面环山。进入以后,抬头四望,绵延的山脊就像在头上悬着似的。裸露的山石点缀在山崖上,阳面灿烂如花,阴面峥嵘似鬼。山谷里静静的,遍布柳树和白桦,这里一簇那里一丛,有一条河在里面若隐若显,树丛就是它边上的沙洲。许多年后,我在读到《桃花源记》的时候,马上浮现在脑海里的情景,就是这个山谷。
第一次进入这个山谷,是初冬,也可能是深秋,十月初吧。一个早上,高敦才带我去山里下鱼晾子,捉鱼给食堂改善伙食。
天将亮未亮的时候,我们离开场部上山,上坡以后,天色亮透了。前一天刚下过雪,白天又化了,此时地面冻得绑绑硬,枯黄的草尖上染着白色的霜花,人走在上面发出碎玻璃似的声响,留下两行黑黑的脚印。山谷里流动着薄薄的雾,树冠上白花花的,如雾似淞。河面大多结了冰,冻得瘦瘦的,在树丛里躲躲闪闪。遁着流水声,找到一丛柳毛子夹出的两米见宽的河道,水中有一道坎,将水流挡出了一个跌势,我们要在这里下晾子。
随身带着斧子和铁锨。两人砍下一根根拇指粗细的柳条,编成一个一米见宽,深半尺左右,约两米长的筐。随后,柳条筐搁在了河道中的那道坎上,用木桩子固定住,上面盖上柳条;再用掏出河边的石头和土块,培在筐的边上,将河水逼窄,窄到水流只能从筐子的进口处过。
这时候,我才明白,鱼晾子捉鱼的原理。
秋冬之交,河水将封未封,山里的鱼纷纷往下游走,进入大河大江过冬。河水经过这个只进不出的柳条筐,水流走了,鱼留了下来。几乎没有漏网的。一网打尽啊,很绝的捉鱼法。
一切结束以后,太阳才刚刚照进谷底,晨雾散尽。周围亮堂起来,白色的树冠变得湿漉漉了。顺着枯水的河道向上走一段,所到之处,布满挡道的河柳丛,盘根错节,层层叠叠,几乎迈不开步子,只得放弃了努力。坐在石头上,歇上一会,汗湿的内衣很快凉透了。于是,将鱼晾子的地点小心地隐蔽一番,认清了地方,然后打道回府。
第二天,又起了一个大早,再次去那个山谷。我们找到鱼晾子,掀开盖着的柳条。筐子里挤满了鱼。最大的有二三斤,最小的指头大小,装了大概半麻袋。鱼的名字我已经叫不上来了,好像有七里夫子、串条子等。
听说,下鱼晾子的人,有时候会一条也抓不到。那是被人发现了晾子,先一步收走了。后来,这样的鱼晾子我在备战房也下过,每天也有三五条的收获。这种方法捉鱼,大约只有一两个星期的时间。早了,河水太大;下不了晾子,晚了,鱼都跑完了。
这次捕鱼,给我印象最深的不是晾子,而是山谷的静寂,静得听得到自己的心跳。走在道上,脚踩在枯草上的声音,沙沙作响,可以传到很远。而山谷周围的崖壁,阴阳分明的光线,随着太阳的移动,谷底的景色分分秒秒地变幻,只可意会,难以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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